弥生三合

不阿世,不迎俗

【山狱】花冢

⥤私设滔天。全文4049字

⥤乐团设定,大概10+

⥤TE



        意大利凯斯达娅剧院管弦乐团的幕后经营者世代都是彭格列家族。无论是凯斯达娅剧院本身,或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剧院管弦乐团,都是彭格列天然的保护伞,因而就算是彭格列最难挨的日子,守护者们日日浴血,管弦乐团仍然演奏《行星》组曲①,仿若无事发生。




         小提琴已经被他小心地从琴盒里取出来,这把十八世纪遗留至今的意大利古琴颇为贵重。琴的主人,也是这一场演奏的小提琴首席,轻甩着琴弓,多余的松香粉簌簌地落下。山本武,彭格列的雨守,能够利用镇魂的村雨演奏出润泽所有听众的婉转悠扬的曲调,亦能带领小提琴部演奏出澎湃激昂的乐声,早早成为了管弦乐团的小提琴一把手。


        台下的任何人都无法相信小提琴首席的琴盒里,几个小时之前放着的尚且是锃亮的折叠突击步枪。


        一旦剧院暗沉下来,橘黄色的灯光点亮,山本武走上舞台深深鞠躬,他的调音会使所有人寂静下来。没有人会知道琴盒与步枪的故事,也没有人会知道他掖好的衬衫下摆上,沾了什么厉害人物的干涸的血液。


        他在后台试音,距离上台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除了预先调音之外,他在这一段时间内几乎无事可做。而此刻他不在准备室里,他站在他们上台的必经之路上,距离上台的侧门并不远。山本武将提琴架起又放下,听众们依旧很嘈杂,他随手拉出的乐音消逝在聒噪声里,听不真切。


        “你这家伙,终于打算转行卖艺了吗?”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开了,对方揶揄着山本武随意地将琴盒打开在地上的行为,却暗暗加紧了步子走近。山本甚至不用回转身来就能知道来的是谁,因为在人声作为底噪的时间内,他给自己加上的全部的工作只是在等待对方而已。


         山本侧头向后注视着来人,琴弓的随意拉扯此时流淌出饱满的音色来,于是他垂下手,半开玩笑地附和对方的话。“哈哈,本来就是在卖艺。”他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把提琴放回琴盒的念头,“原本狱寺也是乐手啊。”


        语气里带着的“既然也是乐手,卖艺也有你一份嘛”的意味使狱寺一时想不起反驳的话,生生顿在那里,只能尴尬地伸出手拍了拍山本的肩膀。


        狱寺隼人拥有着极高的琴艺和天赋,甚至是侧边刻着他名字缩写的施坦威,其余乐团数次向他抛出橄榄枝,他本人却始终不愿去其余的乐团常驻。当他成为舞台的中心,灯光为他笼上一层明明暗暗的纱,红色的火炎蔓延到钢琴琴键和周身的骷髅装饰时,他就是风。轻柔或热烈,他的热忱总能辐射蔓延出去,无论是海水拍岸或是骤雨未歇。


        也因为狱寺隼人出众的外表和才华,为他赢得了许多女性受众。无论狱寺在这一次的演出中是不是主角,员工通道口必定挤满了捧抱着玫瑰的女人,香水和粉底液的味道让狱寺通常几近窒息。除此之外,场下的他即使是在排练前去音乐厅周围的便利店买矿泉水也会被拦住要求合影,因而无论是线下行动或是演出活动都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在开会的时候狱寺第五次暗地里捏爆了可乐罐,于是狱寺的转职终于被(坐在边上并且被溅了一身可乐的)山本在会议里提出,最后几经周折才让他在剧院里的办公室里安定下来,成为了一名演出经纪人。钢琴由其他人顶替上,狱寺淡出舞台之后不久,人们就只将深黑色琴身上鎏金的姓名作为过去的回忆,虽然年轻的女生依旧关注着狱寺的社交账号,那小小的一缕联系也成为清风朗月夜中的蛛丝,细小却坚韧。


        他们的配合过于完美无瑕,致使失去了这个组合的凯斯达娅一时黯然。以往人们赞美狱寺时往往落不下凯斯达娅的小提琴首席之一,因而狱寺的缺席让他们更多的为山本武扼腕叹息。也正是这种惋惜滋生出了另一种快速流传的说法,他们说其实昔日的钢琴演奏家和小提琴首席有着不为人道的关系,虽然不言,私下却往来频繁。或许是为了激怒狱寺发声好一饱眼福,或许是真的有这样的幻想,最终流言四起。


        不过当事双方的社交账号却比平时更加沉默,几个礼拜都没有任何动态。无论是演出宣传或是私人生活,甚至一条都没有。于是几经发酵,他们俩的事已经成了锤得不能再锤的实锤广为传颂。——那个时候乐团正处于澳大利亚巡演中,故事里的钢琴演奏家和小提琴手正真枪实弹地进行着战斗——尽管当时凯斯达娅剧院管弦乐团的一支正在悉尼歌剧院演绎着《威仪堂堂进行曲》。


        所以在回程的飞机落地后狱寺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同时已经被对方勾着肩走了半天,只哭笑不得地挣脱也不是,就这么继续勾着也不是,于是狱寺将对方的琴盒背带扯松挂在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肩头。对方却没有用手拽起,就这样一直挂了一路。琴盒边的红色花瓣粘在狱寺的领口,仿佛谁也没有发现。


        直到四月的一次排练,小提琴华彩戛然而止,咳嗽声里带着血的红色木棉跌碎在地上,那片红色的花瓣几乎瞬间飘回了狱寺的眼前。排演猝然终止,原本在旁听的狱寺只执着于询问出对方钟情的女子。狱寺虽然通常并不会流于言辞地赞美自己的搭档,甚至调侃有加,但他往往会固执的从目光里显露出认同和信任来。他此刻无比相信那个被暗恋者会被对方的爽朗和可靠吸引,那即使大敌当前仍旧挺直的腰背和攥握的拳——对方的身上有着安定人心的谜样效用,对方即是雨。



        山本武在那一些花瓣上盖了白色的纸,正缓缓洇成血的红色。他刚想开口,又被喉咙口残余的血液呛了,再咳了一会儿,把琴弓和琴身握在一个手上,哑声道:“对方不可能也爱我。”

        狱寺原本从赶来的纲吉团长手里接过一杯水要递给山本,结果被这话登时气的要开匣,拿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你不说,怎么可能知道结果啊!”对方半晌没答话,狱寺于是坐到对方边上的椅子上,“你知不知道花吐症是什么意思?十代目很沮丧,你这混蛋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我们都会……”

        “我清楚。”狱寺焦躁的声线给打断了,山本武却依旧仿若事不关己,“结果是一样的,肯定是一样的。毕竟是那个人嘛,哈哈。”

        没等任何人发话,山本接过狱寺端了半天几乎要摔出去的杯子,而后离开了排练室。



         狱寺开始锲而不舍,尽管他始终一无所获。山本武接触的异性,仅仅是单纯同僚间的交际罢了。他询问山本的偏爱,只得到“大概到脖子这里的头发吧……是浅色的。”、“很白”之类模糊的话,反而狱寺的忽然反常又令那个“小道消息”又活跃起来。然而,此后,再有人在剧院里谈论起这件花边新闻的时候,山本武偶尔会注视着他们,直到和山本武对话的另一个人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来,他才会收起那样漠然警惕的目光,光彩才会重新回到他的瞳孔里。


         谣言渐渐止步了,在他们亲眼目击山本武吐出花瓣之后。他们都认为这样评论一个因为深爱而日益郁结的人过于恶劣,转而也对山本武的暗恋对象着迷起来。

          洗手台又一次被花瓣堵塞的时候,血水也流不进下水管里。狱寺又一次问了他对方的名字,对方依旧缄默,漱口吐出淡淡红色。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狱寺都再没有问过。


          狱寺因为对方答应告诉自己心爱之人的名字而来,此刻他刚看着山本最终还是把琴盒合上,顺手地背了起来。对方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他已经逞强地告诉纲吉依旧能够胜任所有任务,但是毕竟总有顾虑。狱寺也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日日愈发频繁地呕出花瓣,他知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行将就木,他无法不怀着悲壮的心情聆听那个名字,并且做好一切准备为山本武博取她的芳心。


         直到山本武将他拥入怀里,强硬地与他接吻,颇为生疏却不容拒绝的深吻。肩头的空琴盒滑落到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手臂处,狱寺隼人猛的一颤,因为他的领口又粘上了飘落的花瓣。狱寺隼人还张着嘴,或许是惊讶,或许是血液的口感过于奇怪。他淡色的嘴唇染上红色,又平添了几分悲凉色彩。


         琴盒已经由于这个拥抱与亲吻的结束摔落在地,山本又笑了。狱寺隼人此刻正拿着那一朵完整的,带着鲜血的花朵。是一枝只有很短的茎的完整红色木棉。“我深爱的人,是狱寺隼人。”山本武用手背抹掉了嘴角边留下的血液,蹭到餐巾纸上,然后他稍稍比划着,“大概到……脖子的头发?是银色的,很好看。”其实山本武想说的远不止这一些,他听到过狱寺一个人在房间里思念母亲而呜咽,他明白狱寺包裹在甲胄中的柔软内里,他明白对方并不宽阔的肩膀永远不会因为死亡而颤抖;尽管他最想的并非同狱寺一起马革裹尸还,他最想一直停在那绿松石里,他毕竟是个凡人,从对方弹琴的纤长手指交叠在自己的手背,教自己握枪的姿势开始,到他们一起刀尖舔血,如果可能,还要到暮雪满身,他都想一直停留在那里。他想看刺猬的腹部。但是这些,他说不出口半句。

         狱寺隼人懊丧着,他第一次想为原先武断的问题道歉,话却和愧疚一起梗在喉咙口,他抿紧嘴唇摇头,目光只盯着手里洇血的木棉。“对不起,我……”这简直是闹剧,狱寺隼人这样一遍遍想着,似乎这样可以使鲜血和花吐症全部消失,可是,“……对不起,我不爱你。”他战栗的下沉的尾音消逝在对方澄澈的目光里,他开始胡乱地解释着,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知道,狱寺。”山本武和大敌当前时一样冷静,他一样攥着拳,尽管如此,尽管并没有得到回应,“你是我自从被卷进黑手党游戏以来,苦难人生的唯一慰藉了。”

          狱寺苦笑着闭起眼睛,对方从少年成长到现在的每一个背影却都在他眼前远去,于是他强迫着自己睁开眼去仔细端详对方。狱寺隼人意识到他的骤雨即将停歇了,尽管无数次他在雨幕的庇护之下,却只有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其存在。此刻很冷,雨水瓢泼。他明白他们之间羁绊的存在及那份羁绊的根深蒂固,只是狱寺早就在多年之前将使这份情感更近一步的念头打散——早到他第一次对于他人的伤口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认定应当有更加细腻柔和的人与之相配。他开始悔恨早早扼杀了那个想法的萌芽,只是如今再怎么催促都无法使之再度破土。他已经将山本武作为不可或缺的搭档多年,逾越的勇气一但消减,便再也没有可能出现了。

         狱寺将嘴角和木棉上的血擦去,他并没有哭,眼眶湿润着道别一向不是他的作风。

         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明白,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名字接连在那个短语之后的时候,他曾经放弃的金羊毛是那样唾手可得,于是狱寺顽固的不再发一言。


         其余的乐手们已经到了上场的时候,他们走过弥漫着血腥气的走廊,他们都赶着这场演出,只有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静默着,有人向山本问好,但没有一点回应;较晚加入的新人们纷纷瞩目,又快步离开。那一扇门外响起乐手入座的吱呀声。

          狱寺将那朵还很鲜艳的木棉的短茎轻轻插在山本西装胸口的衣袋里,然后亲吻了他的脸颊。

         他想。

         我曾爱过你。

         这一触的时间似乎很长,但是又仅仅是从外面嘈杂调音开始到他们渐无声息为止。山本武重又将琴弓和琴身握在不同的手里,他离去得好像也赶着这场演出。

        直到BWV1068-2:Air②的提琴声响起,狱寺仍旧没有下决心离去,这一首传闻是巴赫写给爱妻的曲子。

        狱寺背着琴盒离去,似乎能见到对方蓝色的雨再次润泽听众心灵的样子,他一定带领着小提琴部流淌下最诗意绵长的演绎。




        凯斯达娅的另一颗星星坠落终究成为事实,而狱寺隼人又总在墓前献上红色的木棉,他们的故事又卷土而来一次。

        直到狱寺隼人偶然咳出曼陀罗华,然后安静地离世,人们才明白,从一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早就是每一颗尘埃和星屑,落在妖娆丛生的花园,坎坷又平凡得仿若每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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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行星》组曲:乐团演奏编制庞大,启用了低音长笛、低音双簧管、低音单簧管、低音大管、次中音大号等管乐器,以及管风琴和众多的打击乐器,最后一个乐章中还有六个声部的女声合唱(或者两支独奏长笛)。这里是想表达出凯斯达娅那个时候也并不缺少乐手,就像无事发生一样会正常演出,所以极隐蔽。


②BWV1068-2:Air:咏叹调,用弦乐合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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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光灯重又聚拢回他的身上,他张开双臂,世人只赞美他的温柔。

暮春「单发完结」

☼扫雷:①奇怪的语言表达操作

②「非常」不明显的情感表现

③深夜意识模糊,有什么奇怪的错误请指出

双僧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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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春,是时霏霏雨歇,天色深青,初霁时分。虽青柳浅草尚存,漫地樱红零落,水积而映之,直人吁叹久矣。谁人知,乃柳絮未雪,尚半春未消,冬雪方融时节。伊橘红长衣,宽袖窄襟,立于树下,得无叶里残红再发之所意邪?忽风起,大抵银刃乍破水汽氤氲之势也。夫平和之世,刀剑云云,无用之物耳。
舞剑之人,吾友也。山伏国广,四字耳。尝为同僚,相期立功于疆场。敌寇退而世安定,然亡者甚众,黄土未尽埋,于是一心礼佛,望渡此怅惘长悲。吾友亦结佛缘,然其仍日习剑术,虽已登峰,却有造极之意。谈话每及手合,吾皆以僧袍不便拒之。
        次年,亦为春,相期手谈于亭。边关战意日浓,圣上忽拨旨于吾。皇命难违,不日动身。吾多年老友,杀伐果决之人,竟踌躇半日,交一黑子于吾。黑子为誓,待凯旋之日,两人了此残局。率兵讨伐,所杀者杂,亦不胜数,吾恶之。亦为俸禄生计,无可违抗,解长衾,佩太刀,牵马欲去。圣上一举,得通吾谋逆之疑,亦得安边疆之心。黑子入一小袋,缚于腰际。数年间,惟山伏仍与我如旧,夏秋手谈,冬春饮茶,吾尝教其品茶,尚未有果,便受命出征。
        又年,战事未却。柳絮满城,梨花似雪,不得见。吾尝惧令下而利箭发,亦惧挥刀见血一剑封喉。念山伏兄曾言,吾等生而为刃,须置身地狱,冷若寒霜之刃,以杀止杀。稍稍得以四顾战场,小兵相杀,吾运筹帷幄之中,仍于心不安。
        再年,战事渐松,捷报上递几重。腰间旧袋未损,其中黑子日夜把玩之。
        末年,大抵是春。敌杀意甚浓,吾惶惶然而出,所踏皆为尸,肉泥相混,不甚分明。幸甚,吾为是处将领,此番炼狱景象定非山伏兄所应得也。吾之刀刃尽毁,碎于阵前,匪寇与我共赴。
破碎前,记黑子仍在,棋局不复。犹见饮茶院中,伊为吾拂去发间白雪,吾教伊啜饮,与伊纸上练兵。
        不见三载,不知京城柳絮皆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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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卷30题】江雪左文字的场合「4」

*问卷来自:犬山城

*我流江雪我流审,男审注意。

*我就摸了两段,太怠惰了。都怪数学,数学是大猪蹄子。

*请@苍鹄_今天份的非六捞齐了吗 查收理科老师。
不管,理科就算数学⑧,别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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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弟にしたい →
【选哪一位当弟弟?】→江雪作为底迪的场合

江雪左文字,并非我的嫡亲。他几经辗转,最后我才从福山接回坂部冈的孩子。我竭力为他营造出糖衣般甜美的世界,渴望将他置于充满善意和美好的伊甸园,然后慢慢为他剥去周遭虚伪的外衣,露出残忍的内在。


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拒绝了我。他有着我不能触及的悲伤,童话故事也不能让他安然入睡。他诞生之后的这些年,虽然得生养父的宠爱,但是所见杀伐,所受教育和影响,他拥有着与他不符的悲伤,从不问我王子和公主能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不问我人死后会不会变成星星。


于是我也不好意思腆了脸踏足他稚嫩的世界,我并不足以引导他离开深深扎根的哀伤,我从未觉得自己那么有耐心,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在障壁上听他细碎的呢喃,像笨拙的长辈希望融进孩子的世界一样。我等他长成少年时才开口问他为了什么而如此虔诚,他望向我,嘴唇抿得发了白也最终没有开口。


终于有一天他也要走向未知的远方,这颇为生分的兄弟关系让我不知所措。我为他买来的御守悄悄地放在他贴身的口袋里,我为他做的便当小心地打成小包,为他采来四叶草夹在他远行携带的信纸里当做幼稚的祝福。

他寄来的信封,里面放着鲜绿的四叶草。

他回家的时候,金色的御守挂在他的包上。他和以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也不会带着微笑喊出“我回来了!”,我“欢迎回家”的回应也卡在喉头硌得生疼。但是他第一次拥抱了我,他开口,“兄长,至少让我,为了你而祈祷。”

》《


13.理科先生にしたい →
【选哪一位作数理化老师?】→江雪作为化学老师的场合


手中的水笔敲击着活页本边沿,发出笃笃的响声,讲台上的人并不出声,只扫我一眼,然后又回身写着板书。他语速并不快,甚至能称得上是慢悠悠的,在数学老师里并不多见,但作图与板书的速度倒是意外的快而精准。他并不屑于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这样即使多年也不会遗忘的定理反复申明,大多数有用的公式都由他写在白板,而推导则是我们的作业。

对于考试不理想,我们的老师似乎也格外宽容,他很少笑,亦很少会发怒。就算是与竞争班级均分相差五分,拍桌撒气也与他无缘。他仅仅冷着脸上课——比平时还要低上几度——然后读出我们的考试结果,眼角眉梢也见不到丝毫情绪,第一排的同学探不着虚实只能乖乖坐正,连带着全班都不敢多说半句闲话来。

我曾见过的他最可怕的一次是我们班数学作业一模一样的有一半儿还多的时候,他问了许久罪魁祸首是谁,却全班勾结着不敢开口。于是我就亲眼看着他曳了手腕一把三角尺重重砸在白板上,后者颤抖着一声闷响,然后安静得出奇。“不可为。”他出声,却没有恼怒的音调,反而沉着嗓子,用了他平时答疑的声线。然后那一天我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同桌忍不住鼓起掌。

结果是,讲台上的人转过身去写今天的课题,我抬起头对上的只是他束起的轻摆的发。“不可为。”他又说了一次。

从此以后,作弊和抄作业,都不存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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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想看的,没有我就真的瞎写了(x)
☼江雪真好^q^

【问卷30题】江雪左文字的场合「3」

※问卷来自:犬山城。

※男审,非乙女。

※因为种(我)种(的)原(怠)因(惰),这次只有两题。

※写在前面,因为哥哥和弟弟还有各科老师放在一起写就麻油意思了,所以有没有想看我写的我可以尝试一下,没有的话我就自己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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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ペットにしたい →
【选哪一位做宠物?】→江雪是马的场合…(?)
 
    在我得到名刀江雪左文字的那天,我的近侍为我牵回了一匹马。本丸里的枫树都红了,风起时枫叶簌簌地落下,我站在主馆门前,满目鲜艳的红衬得那匹马儿的淡蓝色鬃毛更加显眼。


和在本丸的另外几把刀剑都不同,江雪左文字,是山伏国广从阿津贺志山带回的。由其他刀剑抱着,应当有人类的躯体的付丧神却不在队伍里。看见马儿向我缓缓踱来的时候,我的腰际正佩着那把我神往已久的太刀。理应被用作骑兵战斗的武器,却又屈才而为我所佩。于是我对牵着马的长谷部说,这匹马叫做江雪左文字。


我已经设想到了众人的讶异和疑问,但我都一一略过。那匹马的眼睛是最为与众不同的,是天空和湖泊揉碎在一起的颜色,清浅的蓝色几乎快能称为透明。它拥有令人惊诧的灵性,它从不会被任何一位穿着整齐战斗服的刀剑在任何一种情况下牵走,无论是远征或是出战;也不会为了单单的抚摸或食物而发出满意的呼噜。因而它渐渐被划出了马当番的饲马范围,由我一个人照料他。或许是审神者的灵力使然,在它的眼睛倒映着那一把美丽的古老的刀的同时,我明白了它不同寻常的躁动的原因——寄付在这柄太刀上的付丧神的化身,正是这匹特立独行的马。


江雪左文字从来没有安稳地被安上甲胄,它也因此成为了我的微妙的宠物,我以对待人们的方式对待他,像寻常人们对待猫狗吐露心声那样对他诉说各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我的第一部队没有遭遇检非违使,我还认为这匹马永远都不会带上辔头和马鞍,属于它的马蹄铁的回声永远不会在这山谷响起。


向久久未归的第一部队发出撤退的指令却无应答,面前屏幕只能见到刀装散落,岌岌可危。本丸里可信的刀剑已出门远征,检非违使的刀刃似乎全砍到自己身上,刀刀见血,一时看什么都不真切。


再次回神已是在那匹浅蓝的马背上,太刀铮然作响。我看不到它的眼神,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缰绳。为了想要守护的人,即使是你,也会应战吧,江雪左文字。


冷然出鞘,无论是刺或是砍,我嘶吼着催着马向前冲去,斩断慑人的黑影。我不明白我在与什么赛跑,我只是挥动着手里的刀,相信它的锋利。在我和马一同停在重伤的队伍面前时,我才明白,战斗的,自始至终都是江雪左文字。


》《


10.お兄さんにしたい →
【选哪一位当哥哥?】→江雪当哥哥的场合

我有一位可靠的哥哥。

不用等长辈们向我追忆,我对于幼时的记忆似乎格外精确。以往带我出门的任务全都交在他的手上,我记得他握住我软软的小手时候的感觉,很轻,但是握得又很紧。

长辈口中他是一个不爱笑的人,我却记得每次我窝在他披散的发里玩闹般的拉扯,随后疲累地睡去。再睁眼时只见得到他未散去的笑意和没来得及收回的轻刮我脸颊的手指,我应该扯疼了他吧。

小时候的我总仗着年幼拉扯他的衣角,拽动他胸口的缚带,铜制的圆牌掉落在我脚边。他蹲下身来,先把我抱住,让我我半坐在他的臂上,然后拾了掉落的圆牌才又站起。我幼时的羞赧和做了错事的心虚催着我矮矮身去亲他的脸颊。他也浅浅笑着轻啄我一口作为回复。我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或者原本就没有。

此刻我似乎又惹我的哥哥生气了,于是我又带着那纯正的年少的心意亲吻他的脸颊。我轻轻握紧他身侧的手,他也同样回报我以柔和的亲吻,我俯着身,有羽毛划过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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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江雪真好。
……随机修改。

【问卷30题】江雪左文字的场合「2」

※问卷来自:犬山城。

※保留问卷原题,对于问卷内容设置在江雪的场合。

※新审,为爱发电注意。

※非乙女向。男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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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結婚したい →
【和哪一位结婚?】→和江雪结婚的场合

我慢慢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江雪每天都会早起诵经,尽管如何小心地穿衣,一件一件,布料间摩擦的声音总会按时响起。他从不开口要我替他绑上胸前串着甲胄的蓝色绸带,或是帮他梳理开长发不经意间团上的结,只是随着轻微的沙沙声,一日一日,起先我醒来,只能见到他已经细致地将胸前绸带打成了结,正在廊下默诵。而后,我醒来,模糊地能见到他跪坐在半开的拉门前,逆着光,安顺垂下的发。

现在,由我——忽视了他起先推脱的我——来将绸带系起,将他柔软的淡蓝色瀑布重新理得通顺。当他的发丝流淌过我指间,我会想象以前的每一个早晨与夜晚,在没有我傍身的时候,这位清瘦的付丧神是如何整理繁重的衣衫,如何怀着忧思入眠。我重又握住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吻他的发心和眼角,他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我懂得他诞生于烈火,知道他的刀身破开过几多皮肉,我也懂他的虔诚,懂鲜血蜿蜒过他小臂的时候是怎样惹他厌恶地战栗。

他伸手拥住我,差我半头却仰了脸吻我的脸颊。

“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戒。”他的脸埋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杀戒已破,色戒无妨。”

》《


7.性的な目で見てる →
【对哪一位有身体方面的不良幻想?】→和江雪*的场合
https://m.weibo.cn/5600168558/4273431572639162

》《


8.そばにいたい →
【想呆在哪一位身边?】→待在江雪左文字身边

忘年会上所有名刀都红了脸庞,酒碟和酒碟相互碰撞,酒液溅出在皮肤上留下烧热的感觉。在醉醺醺氛围的大广间里只有江雪显得突兀,五指并拢,每一杯温热或冰冷的酒被尽数挡下,桌上的寿喜锅沸腾起热气,室内的暖炉正旺。

我望向正缓步推拒了共饮要求之后走向门前的江雪,也随他一起出去。门还没被我反手拉上,对方却已开口,他站在中庭,治疗妖精在光秃秃的枝条上睡去,在飘落的雪中闪闪发光。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兴许是正开的梅。

“主,”我看不到他的眼神,我甚至不能由他那缓慢而平静的吐字里听出他的情绪,“今年的悲哀与傍身业障,是避除不得的。”

“见证和平,不正是你所追求的道义吗。”我来到他的身侧,他转动佛珠的声音融化在风雪中,“有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生于苦厄……”

“我当入地狱,我已入地狱。”他握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随后再不发一言。

“以杀止杀,地狱终会消失。”

我将手里一小杯清酒递给他,原本做了被婉拒的准备。他忽然看向我,衣衫轻便而被寒风催的发冷的指尖不经意划过我伸出的手背,然后他接过还没有冷透的小杯。

他仰头饮尽又被酒液轻呛一下,我愿意听他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在伸手的那一刻,我已经发问,他接过的样子,也正是他的回应。

我知道他辗转多年,多么想见天下太平,和乐美满,也知道他正位于风暴看似平静的中心,四周皆为荆棘。

他从此只会在忘年会的那天喝一小杯极淡的清酒,无论在中庭还是有座蒲团的廊下,他会在凌厉的风声里向我说那一年的属于他的时光。

我只想让他知道,苦厄无边,但满是皲裂伤痕的大地上,尚有人愿意聆听他的不甘,他曾狠狠压抑的心情。

直到多年之后,我化为一抔尘土,随风雪逝去,他依旧会喝下那一杯清酒,向我诉说所见的罪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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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题没有漏。
愿意看可以走微博。
我想要小心心。但是没有关系,谢谢您看完了我为爱发的电。

【问卷30题】江雪左文字的场合「1」

※问卷来自:犬山城。

※保留问卷原题,对于问卷内容设置在江雪的场合。

※新审,我流江雪为爱发电注意。

※非乙女向预警。男审神者。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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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番好み(外見)→
【最喜欢哪一位的外表?】


2.一番好み(性格)→
【最喜欢哪一位的性格?】


※1、2问战略性不做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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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近侍にしたい →
【秘书刀选哪一位?】→江雪做为秘书刀的场合

我能见到阳光在他身上密密地铺排成一件剔透又朦胧的长衾,而对方细长白皙的手指点过信封和文书,将因修行而远行的刀剑们寄回的信件小心地搁置在桌上。他常流连繁忙的手入室门外,他的目光里凝滞着忧虑,不自觉搭在门上的手不经犹豫便会垂下。

也会见他在无事的时候坐在廊下屋檐的影子里,阖着眼,无论盛夏怎样以焦热之姿将所有付丧神们熏得浮躁,或是艳阳使得白皙脸颊浮了薄汗,他总是沉静地坐着,低低的呼吸声几乎隐在蝉鸣里听不真切。他会在阳光照亮的和室里抄写经文,用普通的笔和普通的墨,他臂间的佛珠发出轻微敲击而导致的叮当声。

或者,他会在队员集结起来之后,垂着眼起身,缀了甲片的外袍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他抬腕从架子上取下仔细安置了的本体,“你想让我将他们带去何方?”

》《


4.友達になりたい →
【选哪一位做朋友?】→与江雪做朋友的场合


他双手交叠着安置在膝上,屈膝跪坐在对席的软垫上,面前的茶蒸腾出白白的热气。在冬季我喜欢用被热茶温着的杯子捂手,两手把茶杯圈在手心里,我向他絮絮不止,除了前去合战场的事,几乎样样都同他讲。我会告诉他短刀寮里的伙伴是怎样争抢梅子饭团,他的打刀同僚是怎样向我提出了修行的要求……他或许懂我博他一笑的伎俩,有时也会勾了嘴角。

他会在大雪纷飞的师走夜里,在灯火熹微的室内凝神,取出鲜少使用的金色墨条,逐字抄写《心经》,然后在一片素白里穿过庭院和回廊,搁置在书房的桌上。他不会署名,但我会明白,这是江雪送给我的正月祝福。他会在风刮过枯枝发出的萧条声音里默念能除去贪嗔痴的经文,会为我将梅子青盈满茶水,他偶尔也会替我买回团子赠予疲惫的战士。

我见过他的眼瞳折射着清晨日光的样子,就算淡泊如水,我也想让他不再独自处在这悲伤的大地上。



》《

5.付き合いたい →
【选哪一位交往?】→与江雪交往的场合

他的长发被淡蓝丝带松松地低低地束起,汇成一股垂在脑后。缀着甲片的沉重袈裟此时换成了轻便长衫,马尾随着对方的行动轻轻摇晃着,山涧般的清澈发色有些惹眼。

只不过由于我走在他的身后而失去了引导,对方已然显出局促的样子,略微低着头向前走着。他耳垂的挂饰是深蓝色,穗子末梢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因为换了外套而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于是我走上前去牵他的手,舒展开对方在宽大袖子里半握的拳,手心里潮潮的似是出了汗。我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的时候,身旁人一直紧绷着的身子倒是轻松下来,微不可闻地抒了一口气。于是我微微躬身去蹭他的鼻尖,他瞪大了眼瞳,炽热的阳光撒过他的睫毛在红了的脸颊上打下阴影。

他回握住我的力道轻了,最终没有放开。他几乎拽着我向万屋走去,行人都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普通的爱侣,掌心的温度也在这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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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差错或细节错误欢迎指出。
☼欢迎善意的批评。
@苍鹄_今天份的非六捞齐了吗 

忒提斯的来信*单发完结

设定:主线之外的另一条平行世界
结局:……TE(皮了一下)
今天和姬友商量为爱发电,于是为爱发电了。全文不长,2917字,请不要直接讲我,欢迎评论指导。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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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嗅了嗅刚刚搓揉过颈后腺体的指尖,是温和的馨香。虽然本人百般弯绕不想承认,但是彭格列的岚守大人是一位omega。

他向来对ao之间暧昧的标记关系抱着鄙夷的态度——至少在体内巩固起契合度极高的链接之前,他厌恶omega依赖着alpha摇尾乞怜的样子,还有道不明的从属关系,因此立誓永不做他人的附属品。

稍弱了的标记在体内忽然强烈波动了一下,狱寺从信封里小心抽取东西的动作猛地一滞,这种剧烈的带着心跳余温的波动似乎很久之前就不再感觉到了,他清楚的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极克制地深吸一口气,不可控地颤抖着吁出。狱寺把手里抽取出的淡蓝色针剂举至颈边,他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他说:“再见。”

白兰暴虐地蹂躏使用死气之炎战斗的世界,彭格列一直处于地下活动的状态,在世人眼里的形态只是分部遍布世界的制药公司。只是白兰近日开始和彭格列忽然开始了名义的贸易关系,然后奥/地/利分部已经失联,紧接着其他分部都已经数周没有联系,只剩下并盛的总部和意/大/利的分部还有联络。

白兰近日行迹诡异,难以捉摸。但似乎也进入了猛攻之前微妙的安静状态,分部联络稳定。

然后并盛的总部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仅存分部的来信,雨之守护者所管理的地方。

信封寄向其多年的伴侣,虽然对方身上的标记已经许久没有更新,但是尚存有寡淡的气味。信封中只有一支淡蓝色的针剂,这是彭格列的产品,讽刺的是,它的诞生是狱寺提议的,用以彻底清除ao标记。人权问题不断被提上台面,原本的用以是针对绝情的α的伴侣,然而此刻却落到了提议者的手里。

在拆开信封的前一秒狱寺都不会想到,今生会在除了药房和工厂之外的地方见到这类针剂。安培瓶里盈满了折射晨光的剔透的淡蓝,和对方火焰一样,是在晴朗的日子里涌上浅滩的海水的颜色。

太讽刺了,针尖刺入腺体的时候狱寺还在这么想。针剂彻彻底底地将信息素就地正法,剧痛附庸似的跟上,使人有了肝肠寸断的错觉。面前透过玻璃沉静了不少的阳光和之前的重叠,时光飞速倒带到很久之前。

白兰已经习得蛰藏潜伏之法,对监控网络很有手段。因此每每彭格列的成员要有什么行动,都要先把指环捋下。

那次的对手是个狡猾至极的男人,掌控着靠损人而利己的营生。在被幻术巧妙隐去的一段地下通道里,烟头的红光明灭不定。狱寺背抵着墙一口一口吸着烟,沉默无话,冰蓝的烟气渐渐晕开,搭档再次被迫吸了二手。

想也知道,绝对是又用武士刀撑着地靠在自己对面的墙上,因为在他动作之前,裹着布料外包的刀在地上磕撞发出了钝响。随之后颈腺体处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发尾被撩开,罪魁祸首大抵是覆有薄茧的指腹。“狱寺……很紧张?”声音被刻意压低,显示出一种陌生的声线,略有些沙哑,又仿佛在踌躇。

“不要拿那种欠扁的语气说话。”狱寺深而长地又吸了一口烟,抬手轻搭住对方的手腕,“你的心跳的也快的不行啊,山本?”他将烟气混杂在字句之间朝人缓缓吐出,鼻翼间一瞬只剩下有些呛人的烟气。即使在完全黑暗里,狱寺也能感受到对方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即使是夏天,深吸一口冰蓝的清凉还是过于得不友好,以至于狱寺一下子说不出半句话来。腺体上的物体动了动,“很奇怪吧,如果会有公司让一个α和一个Ω一起出行的话,会很奇怪吧。”对方的指尖在轻轻摩挲时有略微的颤抖,不管怎样大条,此去九死一生,终归还是心知肚明,“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吧!”狱寺不顾山本的施压伸手准确地提住了对方的领子,过多个人情感因素只能成为光荣牺牲的美味佐料,使得白兰的抹杀有了人性的迸发而变得愈发激烈精彩罢了。 在这时候居然还在思考这种问题,绝对不会给他收尸。在浓郁如重雾的黑暗里,有什么忽然躁动了一下。

周遭的空气里充满胁迫意味的信息素渐渐弥漫,狱寺下意识地把对方的领子攥得更紧一些。他伸出前去的手腕忽然被捏住,只想到下意识缩手,却又被猛然按进对方怀里。虽然比对方矮上一些,显然并不是无法挣脱的问题之所在。所处的地区幻术师分配就有些薄弱,狱寺害怕有些什么大动作会出纰漏。

这样的后果就是下一秒对方得寸进尺般地把头搁上了自己的肩膀,热气喷洒在颈侧,和刚刚从棒球场上下来一样急促。

“那么你就帮帮我吧?”狱寺做了一次深呼吸,撒开对方的领子回抱住他。

黑暗里的红色光点掉在地上,烟味被渐浓的清冽的混合混合气味稀释。

那天的阳光分明也是这样的。




狱寺蜷在地上,面向基地的白色木门。席卷全身的剧痛会随着标记构成时间的长短而改变,十数年的标记时间让他颇不好受,尽管听起来女人气浓重的呻吟声给他尽数忍在喉头,但是生理泪水却不住地下落。

门外夏马尔不断地敲着门中间嵌着的一块玻璃,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大概之前赶去现场支援他的时候,自己也是这幅模样吧。狱寺自诩不是什么念旧的人,但是那场营救偏就出现在他眼前,他虎口受到后坐力的感觉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他依旧记得双手作拳敲打仓库铁门时的声嘶力竭,还有碎裂一地的玻璃残片映出的血红夕阳。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一片片过去的碎片正从标记中剥离,然后化成烟和痛楚一起消失在火炎里。

记忆里的仓库门终于开了,身后的部下举着枪涌入,狱寺似乎还被对方的血液沾在身上怀里,带着融合过的淡淡的味道。当时如何举枪,如何将对方首领的脑袋崩裂的,似乎都模糊成了一块,他的记忆里只有怎么搜寻雨队的幸存者,怎么将队长和幸存者们带回本部疗伤。

狱寺恼怒着腹诽为何展现这些过去很久的记忆片段,却又不知道如何分神把它们剥离开去。

倘若在对方前往意大利之前,能够告诉对方,现在彭格列求的早已不是山本武的凯旋而归,是让雨守的指环能够有再被激活的那一天,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狱寺没有说出口过,亲口说出“给我活着回来”这样的话。对方拖着行李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和最普通的出差职员没有不同。山本捋下的指环好好地躺在总部隔绝了火焰反应的保险箱里,指间的饰品换成了简约的银饰。“想有戒指陪着”,山本是这么说的,行李箱的轮子拖过高矮不平的路面发出的噪声没能完全盖住他的声线,只有送机的人一言不发。

最后在海关前狱寺叫住对方,看对方偏过头来的侧影,狱寺不禁想到白兰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使对方身上的活力因子烟消云散。于是狱寺将彭格列的奢求连同自己的一起放在心里,然后哑着嗓子向他挥了挥手作势转身,他说,一路顺风。

在坠入黑暗之前,狱寺眼前只剩下一片大火,他见到精致的窗檐落下,书页给火舌舔得卷起又化为灰烬,最后整座屋子凋敝在眼前,大理石雕花碎裂,石膏线化成小块砸落。他挣扎着想起身,却沉溺在了黑夜里。




狱寺在彭格列的病房里醒来,他倾倒出抑制剂的动作也有些生疏了。随后他踱过彭格列悠长的走廊,脚步声回荡在深秋的夜晚,他隐隐觉得彭格列正在慢慢走向归宿,却无能完成和平的本愿。

他在走廊尽头渗漏着昏黄灯光的门前驻足,披上手里深色的西装外套,然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接过对方手里的通讯,他从密文里读到意大利分部的覆灭,那场在微雨里燃起的大火似曾相识。

“十代目,白兰已经明确了我们作为他的下一个目标,请让我为您争取时间。”狱寺放下信纸,双手交叠着垂下,他把缠绕着消除反应锁链的指环恭敬地安置在桌上。

他看着对方将岚属性的指环小心插进空槽,至此,和原先初见时一样,指环们在橘色灯光下反射着银光,只是中心的大空,仍旧逞强般的空着。

狱寺隼人回身,他将以彭格列的末裔的身份,走出所谓安全的彭格列大门。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西装的扣子,将枪架里取下的枪上膛。他甚至已经想好如何绽出一朵优美骇人的花来,如何滑倒在一地鲜血里,以及如何带着岚的波动告别。他知道,一旦他的死讯传来,大空的戒指归回槽里,戒指连同彭格列的存在都会烟消云散,白兰终究又无法凌驾世界之上。

皮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回响,他听到对方展开信纸的声音,或许是山本部溃败的消息,或许是先前那张从未被打开过的随着针剂一同寄来的信。他听不太清对方在念什么,狱寺打开门,吱呀声过后他听见沢田纲吉的声音,他念着,“一路顺风。”

狱寺一愣,转过身来向沢田纲吉鞠了一躬,然后阖上了房门。
“一路顺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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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含有奇怪的abo世界观/婴儿学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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